
四、实证分析结果
此节我们详细分析影响我国农村人口健康的因素。我们用自评健康状况作为衡量健康的指标。用{4、3、2、1}来表示{优、良、中、差}。对有序的类别变量,一个自然的选择是采用ordered probit模型进行分析。
计量结果:表3到表6是ordered probit模型估计的结果。表3包括Grossman模型中的基本的变量。在表3中,我们对年龄采取两种设定。一种是在回归中加入年龄、年龄的平方项和年龄的立方项,另外一种是采取年龄组虚拟变量的方式。两种方法都是为了反映健康与年龄之间非线性的关系。从估计的结果看,年龄的系数为正,平方项为负,表明年龄对健康的影响为倒U 型。在采用年龄组虚拟变量的结果中,我们可以更清楚地看到30岁以前,年龄与健康的关系为正向关系,30岁以后,年龄对健康的影响为负,而且随年龄的增加,影响的幅度越来越大,统计上的显著程度也越来越高④。
表3还显示教育程度与健康之间存在正向关系,虽然并不是所有的教育组的系数都显著。这与Grossman模型的预测是一致的。教育程度高的人,他的家庭健康生产函数更有效率。例如他有更良好的生活习惯、在疾病预防与治疗方面更能做出有利于自己健康的决定。
性别对健康有显著的影响,女性的健康比男性差。婚姻状况对健康的影响为正,但婚姻对女性的影响更明显。家庭大小和是否有医疗保险对健康的影响不显著。

治疗一次感冒的费用(用来作为医疗服务价格的代理变量)的系数为正。此系数虽然在统计上显著,但在经济上并不显著,即系数很小,约为0.003,因而对健康的影响程度不大。但这系数的符号与Grossman模型的预测不符,也与人们的直觉相悖。这可能因为此费用水平在一定程度上还反映了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,经济越发达的地区,治疗感冒的费用越贵,同时人们的健康水平也可能比较好。
表4加入了省份虚拟变量、个人收入及是否住在城郊的虚拟变量。年龄与健康的关系基本与表3一致。全部样本而言,30岁以前为正向关系,30岁以后健康随年龄增长而下降,而且成加速趋势。分性别看,男性年龄与健康的关系仍然在30岁以后变负,但女性变负的年龄为35岁以后。
教育与健康的关系也保持了表3中的正向关系,但此时统计上的显著程度更高。除男性组中“高等教育及以上”这一虚拟变量外,所有系数都在5%的水平上显著为正,而且系数也比表3中的大。

女性虚拟变量、是否有医疗保险、婚姻状况及治疗感冒的费用对健康的影响与表3中发现基本一致。但家庭大小的系数不仅为正,而且变显著了。家庭越大,家庭成员的健康状况越好。这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农村家庭中大家庭能共享更多资源、分担更多风险的情况。
在此模型设定下,值得注意的是“是否住在城郊”这一虚拟变量的系数,不论是对全部样本还是男女分开估计,都不仅统计上显著为负,而且经济上也很显著。对此有两种可能的解释:一种解释是住在城市郊区的农村居民感受到了城市化带来的污染、压力、喧嚣诸多坏处,但由于户口制度的限制,无法享受到城市的很多福利制度,因而他们的健康恶化了。文献中也把城市化作为加速健康资本折旧的一个因素,见Gerdtham和Johannesson (1999)。另外一种解释是不平等与相对收入水平对健康有显著的影响,见Macinko 等(2003)的综述。相对于住在村庄的农村居民,城郊的农村居民更能感受到城乡之间的收入差距,而且在很多服务和商品上需要支付与城镇居民一样甚至更高的价格。
个人收入虽然在通常的统计水平上有显著的正影响,但在经济上并不显著,系数仅为0.000045,对健康状况处于优、良、中、差各组概率的影响微乎其微。
表5加入了根据身体质量指数(body mass index ,BMI)定义的体形偏瘦、体形偏胖两个虚拟变量。BMI 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健康水平,因此把体形偏瘦、体形偏胖两个虚拟变量作为控制变量存在内生性的问题。我们把它们放入模型中是为了与国际上的研究进行比较。体形偏胖与健康之间的关系不显著,但体形偏瘦对健康有显著的负面影响,尤其对女性而言。这与国际上的发现不一致(Gerdtham和Johannesson ,1999),但我们的发现更符合我国农村的实际情况。我国还是发展中国家,广大农村人口还比较贫困,因而营养不良而不是饮食过度更与我国农村人口的健康相关。

表6在表4的基础上,对以前的健康状况进行了控制,在模型中加入了1997年的自评健康状况作为解释变量。1997年的数据不包括辽宁省,因此控制滞后健康状况的分析不含辽宁省的人口。

显然以前的健康状况与现在的健康高度相关。但控制滞后的健康状况后,表4中关于年龄、教育、婚姻状况、性别、个人收入、是否住在城郊及是否有医疗保险的基本结论不变。它们与农村人口健康状况之间的关系是稳健的。
讨论:赵忠和侯振刚(2005)分析了影响我国城镇人口健康的因素。他们使用生活质量指标(quality of well-being scale ,QWB)(Kaplan and Anderson,1988)而不是自评健康状况作为衡量健康的指标。他们发现在城镇,女性的教育程度对健康有正的影响,但男性的教育程度对健康的影响不显著,而我们则发现在农村,教育程度对男性和女性的健康都有正的显著影响。他们发现年龄对男性健康的影响比女性大,这与我们的发现是一致的。他们的研究表明收入对健康的影响不显著。而我们的研究发现收入虽然在通常的统计水平上有显著的正影响,但在经济上并不显著,对健康的影响微乎其微。因此两者的结论基本吻合。
从实证分析的结果看,我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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